广东省科研创新团队

“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研究”

工作简报4

2020年第4期，总8期

“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研究”科研创新团队编 2019年12月31日

 

本期摘要

一、团队概况

二、团队活动

三、学术交流

四、科研成果

五、其他活动

 

一、团队概况

“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研究“广东省高校科研创新团队依托单位为英语语言文化学院，团队带头人李成团教授，团队成员包括欧阳护华教授、霍永寿教授、潘莉教授、林秋茗副教授、丁凤副教授、卢立程讲师和郑凌娟讲师，平均年龄不足40岁。团队入选入选广东省南粤优秀教师一人，广东省千百十人才培养工程校级培养对象二人，云山杰出学者一人，云山青年学者一人。新加入了张松山博士。

 

二、团队活动

团队讨论本阶段取得的成果和规划：

1. 目前几篇文章在外审之中，继续增加投稿数量，投稿强化多样化多渠道，包括国外和国内期刊。

2. 计划出版专著和申请专著

 

 

 

 

三、学术交流活动

                 

理论导读（一）

2019年11月6日，“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团队”进行国际学术论文导读活动，李成团教授作为主讲文章Managing expert/novice identity with actions in conversation: Identity construction & negotiation，然后团队成员进行讨论，包括讨论读文章中的疑问，启发和相关研究议题。

本文研究的基本出发点/基准点：身份不应该是先于交际而存在的，而应该理解为有交际者在谈话互动中取向和协商的结果

“identities should not be assumed as priori to an interaction, instead, they should be understood as being constructed by interactants with social actions in talk-in-interaction or as the outcome of participants' orientation and negotiation.”

在这个大前提下，说明了研究的切入点：

综合考虑epistemics和deontics，分析交际者在话轮中或通过话轮形成的社会行为，来探究身份构建

介绍本研究分析的案例：

两个熟人之间的电话交流，显示了专家身份和新手身份的时刻涌现性。

main finding：新手身份的信息索求，直接的寻求建议，问题倾诉，都由专家身份通过被要求或者自发地提出建议来回应（专家还提供了解决方案，进行评估）

专家身份和新手身份的区分是知识不对等的一个例子，同时还展示了不同的deontic authority，构建了不同的身份。

此外作者还探究了identity stance和identity status之间的（不）一致性，来揭示对话交流中身份是如何构建、协商、甚至是反驳的，以及对identity stance和identity status之间关系的校准。

研究的空缺：尽管已经有不少研究从语用学视角来探究普通话对话中身份构建，但是还没有人做过会话分析视角下的系统性身份构建研究。这片文章旨在揭示社会行为如何成功地构建身份的同时，展示会话分析视角下真实的普通话会话中的身份运作。

研究问题：

(1) with what kinds of category-bound actions the interactants construct their identity as an expert or a novice;

(2) taking turn design and sequence development into consideration, in what ways the interactants orient to the relevance of their identities;

and (3) how these identities are constructed, ascribed and negotiated with consequences influencing the course of the interaction？

不同学科都有对身份的研究，比如sociology社会学，会话分析等等。

社会学对身份的研究主要聚焦于个体的社会属性，以及个体属性和身份之间的因果关系。社会心理学关注的不仅是个体的社会属性，还有个体的心理属性。心理属性与个体对自己属于in-group还是out-group相关的认知过程紧密联系。社会心理学中的身份研究，特别是社会身份理论下的身份研究认为人活在当今社会，是带有与和群体认知相一致的偏见或者歧视的。而在会话分析中，身份和性别、家庭角色等一样，都是个体主动通过轮流谈话而构建出来的角色。

会话分析中的身份和Sacks的成员分类策略有关。Sacks认为存在着由不同类别所组成的集合。这些类别在会话分析中属于由交际者构建的成员类别，这些类别包括性别，年龄，种族，职业，家庭等。跟这些类别密切相关的是类别约束行为，这些行为是由特定类别的成员来执行的，而这些类别又来自成员分类策略。

在本文中，专门知识（expertise）就是这样的一个集合，在这个集合下有两个类别：专家（expert）和新手（novice），或者说有还是没有跟英语家教甚至是出国相关的认知领域。专家身份和新手身份是Wang和Change在电话对话中共同构建的。Wang主要通过主动地或被要求地提供建议来构建自己的专家身份，Chang通过索求信息、寻求建议，以及问题倾诉来构建新手身份。

借助Heritage对status/stance的区分，作者还引入了identity status和identity stance这两个概念。

identity status指的是事实身份，是社会关系中比较耐久的特征。比如在本研究中Wang是大学英语老师，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朋友找过家教，那么Wang就有着跟英语教学和家教相关的expert status，而Chang在这方面缺乏经验，就有着novice status。

identity stance指的是会话者表达相关的identity status的方式。

接下来作者将要探究的是身份如何从社会行为中涌现出来，或者身份如何通过社会行为来构建的，还有Wang和Change是怎样共同构建和管理类别约束行为的。语料：

是一段两个熟人之间的8分零5秒的电话对话。

两个人都是讲的普通话。

Chang打给Wang让她帮忙找一个英语母语者做家教。

语料根据Jeffersonian 的转写规约进行转写，并根据three-line method翻译成英文，也就是一行拼音，一行字对字翻译，一行地道英语翻译。

研究方法：会话分析

将身份看作是会话者在对话中构建的，是会话分析者可以观察到，可以分析，可以进行汇报的。

说明只选单一的case study的原因：

首先是1也是一个数字，在自然界，一个物种只要有一个个体，就可以证明这个物种是存在的，这个原则也可以应用到交际实践中；也就是说case的数量虽然很有价值，但不一定是必须的。

另一个点是，所研究的对话，无论它所在的场合有多么简陋，所追求的有多么不起眼，这些对话都是真实世界里人们生活中社会行为的例子，都被赋予了尊严。

在会话中，在某一领域中拥有更多知识的会构建出一个专家身份，没那么多知识的就会构建出一个新手身份。

在本研究的语料中，专家身份基本上是由主动或被要求提出建议（giving solicited or unsolicited advice）这一社会行为来激活。而新手身份则是由索求信息，直接寻求建议和问题倾诉（requesting for information, explicit advice-seeking and troubles-telling）的社会行为来实现。

4.1. Requesting for information vs. offering unsolicited advice

语料中的信息索求会将索求者置于一个不利的位置，因为它透露的是索求者缺乏某方面的知识，需要一定的帮助。因此索求者就通过索求这一个行为构建了新手身份。而提供主动的建议会将建议者置于有利位置，显示了建议者拥有相关信息或知识。

4.1.1. Requesting for information leading to request for assistance

索求者（requester）和被索求者（requestee）之间的关系

索求这一行为以被索求者为代价，是有利于索求者的。在索求信息和帮助方面，索求者是有欠于被索求者的。当索求某个信息或知识的时候，索求者会突出被索求者有着相关知识的身份。

4.2.1. Seeking advice and giving advice

寻求建议直接表明了对所求知识和信息的缺乏，进而将寻求建议者构建成新手身份，将对方构建成专家身份。跟寻求建议相关的知识不对等是管理专家-新手身份的基础。目前作者分析了Chang构建新手身份的三种行为：

requesting for information

explicit seeking for advice

troubles telling

这些行为都受到了Wang主动或被动的建议回应。

Wang的这些建议作为对Chang不同行为的回应，清晰地展示了Wang的专家身份构建，同时也把Chang构建成了新手。

4.4. Identity as outcome of negotiation

逐渐展开的会话过程充满了意外和协商过程，这使得Wang和Chang的身份构建变得更复杂。

当Wang和Chang通过交谈表现出了各自和相互之间的identity status和identity stance的一致理解的时候，就达成了identity status和identity stance的一致性。当身份构建受到挑战或反驳的时候，两者之间的差异就显示出身份构建和身份协商的决定性的本质。

Epistemic和deontics是会话交际中身份构建和归因的两个关键因素。很多情况下，正是不对等的epistemic authority和deontic authority关系赋予了会话者不同的身份，本研究中的专家-新手关系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5.1. Epistemics and expert-novice relationship

不同人对特定知识的持有量通常是不一样的

就像医生有着更多关于诊断和治疗的知识，而病人则更了解自己的症状。

因此人们通常是在特定领域的知识上处于自己的epistemic gradient，这一知识会在会话中由参与者体现出来。

专家-新手关系也跟会话者的特定领域的知识紧密联系。专家身份和新手身份是在会话交际中涌现出来的。

比如说哈佛数学教授，在医学相关问题下自然不会被认为是专家，因为缺少了相关医学知识；而医生的这一专家身份也会在提问哥德巴赫猜想是消失。

本研究中的专家身份和新手身份分别是通过Wang和Chang在会话中的社会行为（ Wang被要求的和自发的提供建议，Chang索求信息，直接寻求建议以及问题倾诉。 ）构建的。

5.2. Deontics and expert-novice relationships

展示deontic rights和deontic obligation的社会行为也会促成专家-新手关系。

Deontic rights和deontic obligation指的是能明确什么是必要的，什么是可取的，一些特定行为中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谁有义务去做其他人吩咐的事情的能力。在语料中有着重要的作用。Wang通过话轮设计来展示她的deontic authority，并相应地构建专家身份。另一方面，Chang基本上就是在接受Wang的deontic rights，展示出新手身份。Wang的建议重点在决定，或者至少是影响Chang的决定和未来的行为方式。不过Chang也有在抵挡Wang的deontic rights，像他就拒绝了Wang提出的请研究生当助教的建议。

CA中的身份是通过交谈中构建的，会在交际中创造，协商或者反驳。

身份是交谈中共建的，也就是说是在一轮一轮的会话组织中涌现出来的。理论上来说，通过分析人们在自己的话轮中或者通过自己的话轮达成了什么，epistemics和deontics给分析者整合社会角色和身份提供了可能性。正是epistemic authorities和deontic authorities使得专家身份和新手身份在会话中得以呈现。identity status和identity stance的（不）一致性展示了会话者的身份取向，身份构建，和身份协商。

作者希望他们的分析不仅能够显示身份如何通过社会行为进行管理的，而且能促进会话分析视角下的普通话会话分析。除此之外，作者还提出普通话语料中的交际以及身份否定可能跟中国文化和汉语礼貌有关系，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思路。

 

 

 

团队导读（二）

2020年11月8日，“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团队”

 

三个挑战

l What is identity?

It is hard to give a clear and consistent definition about identity due to the diversity

of disciplines and the complexity and multifacetedness of the notion itself.

l How is identity formed/ constructed?

Identity formation vs identity construction

Passivity vs agency、choice、society

l Is identity preexisting or emergent?

Bucholtz & K.Hall(2005, identity and interaction), the emergence principle and the

positionality principle(subjectivity and intersubjectivity), the indexicality principle, the

relationality principle, the partialness principle

1. 文中关于identity 和 expectation的关系，过渡到identity construction提出的交互原则中的一组关系—

—authentication & artifice, 其中也谈到了关于expectation的看法

“ In denaturation, by contrast, such claims to the inevitability or inherent rightness of identity is subverted.

What is called attention to instead is the ways in which identity is crafted, fragmented, problematic, or

false. Such aspects often emerge most clearly in parodic performance and in some displays of hybrid

identity, but they may also appear whenever an identity violates ideological expectations” (Bucholtz and Hall,

2005)

2. 关于choice、agency、society身份建构三个层面的思考

attributes	evidences
Falsehood	Inauguration, tapes of the fired FBI Director, coronavirus
Divisiveness	Fights with National Football League players, immigrants, business threatening
Inconsistency	Gun control, budget negotiation, Obamacare, DACA legislation, military withdraw from Afghanistan
Ignorance	The 25th Amendment, death of Frederick Douglass, National Anthem, color of the flag, grammar, coronavirus, Daily Briefs
Pettiness	Feuds with LeBorn James, response to the death of John McCain
Disrespect	Nicknaming people in derogatory ways
Self-centeredness	The most popular Republican president in American history, turning any topic into something about himself, purging those who had testified against him
impulsiveness	Order assassination of Syrian President, suspend the joint military exercises of U.S. and South Korea

What is identity?

Identity is derived from expectations based on social structure, the mission of the group, and prior experience with those in that group.

How is presidential identity formed?

From bottom up.

Is presidential identity preexisting or emergent?

preexisting

emergent

 

 

 

团队讲座（一）

    

2021年4月6日，“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团队”邀请卢立程老师给大家做了讲座分享，题为“商务英语专业学生的身份认同研究”。卢教授聚焦商务英语专业学生身份构建的复杂性，对商务英语专业的未来发展模式做出了有启发性的研究。卢教授提出，商务英语专业师英语与商科复合而成的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复合型的特点决定了商务英语专业学生身份的复杂性。由于涉及两个学科，商务英语学生并不简单将自己视为英语专业或者商科专业的学生，而是形成了较强的独立身份认同。卢教授采用调查问卷的方式客观具体地呈现了商务英语专业学生身份认同的现状，并清晰地阐述了研究结果的分析过程。卢教授最后指出身份构建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有意思的现象值得我们去探索，鼓励团队成员平时勤于思考，细于观察，真抓实干，共同推进身份构建研究课题的发展，形成本土化的理论模型。团队成员积极参与，获益良多。

 

 

 

 

“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专题研讨会

2021年3月18号，“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团队”主办了全国第三届“语用文化和身份构建”专题研讨会，会议邀请了Miriam Locher教授、Jonathan Culpeper教授和陈新仁教授做了主旨发言，超过200个参会者进行了线上会议。

Miriam Locher教授重点分析了身份构建的相关研究及其理论框架，基于自己的语料库数据研究分析，对比分析不同文化背景下礼貌和身份构建的异同，指出语篇样式分析和互动语用学分析的结合能够帮助大家深入分析身份面子及礼貌问题，结合数据库进行量的辅助分析将会强化质的分析，增加质的分析的信度。

 Jonathan Culpeper教授采用了质的分析和量的分析结合的方法，对英国社会不同机构场合中出现的礼貌和不礼貌言语行为的频次，然后分析了不同的机构文化要素对于人际礼貌言行的影响，然后总结了不同机构场合出现礼貌不礼貌言行的模式或趋势，最后提出了礼貌与不礼貌的文化范式主要是交际场合规约影响的，交际者对于礼貌不礼貌言行的解读和评价也取决于交际者的人际亲疏关系和对面子的需求程度，所以我们不能只是依据话语的字面意义定义礼貌或不礼貌，我们应该依据具体交际社区及其规约等语境要素。这个主旨发言启发了大家对于一个现象研究要时刻结合这个现象出现的社会语境信息，同时，我们对于某一言语现象的评价模型一定要综合各个影响这一言行的因素。

南京大学的陈新仁教授做了关于语用身份论的发言，指出基于本土文化视角的语用身份论，认为身份是一种社交资源，我们可以利用身份进行各种社会交际实践并实施各种言语行为。身份及其构建是人际关系管理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们要有效地利用各种身份资源进行言语交际，实现交际目的，会话者根据何种目的实施何种身份交际资源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议题，它需要我们结合分析不同的社交社区进行身份关系和人际关系的管理。最后，陈教授指出了语用身份论的适用之处以及相关的研究方向或维度。陈教授的发言为大家打开了一层窗户纸、即如何通过结合本土研究提出适合本土研究的理论，突破西方相关理论的垄断和影响，这是很有意义和启发的创新之举。

 

 

 

 

四、团队成果总结

本团队管理一年多年来取得了以下主要标志性业绩：

（1）团队负责人发表在一类A期刊Text & Talk的论文“Self-expert identity construction via other-identity negation in Chinese televised debates”中首次提出身份构建的层级模式，验证并发展了Van Dijk的会话分析中的身份构建原则，同时发展了会话分析中的群体类属言语模式，指出会话者在交际中的言语活动类型不符合自己所归属的群体身份类属，结果是解构自我身份与形象，反之，会建构自我身份和形象。

（2）团队负责人2019年发表在Routledge Handbook of Chinese Discourse上的文章“A study of identity construction in Chinese discourse”，根据汉语语境中的实例分析了职业身份构建的言语策略及模式，验证了自己提出的交互原则（interrelationality principle），发展了语用身份论。

（4）团队负责人2020年度提交了国家社科重大课题选题“中美机构会话中身份构建的人际语用学研究”，已经推荐到国家社科办；2020年6月提交广东省社科基础理论重大课题选题一项；2020年度申请到省部级项目2项，包括丁凤老师获得了广东省高校教改项目立项，潘莉教授获得省教育厅项目立项。

（5）团队成员取得了很多高质量的研究成果，主要包括：

潘莉教授的“Stance Mediation in Media Translation of Political Speech: An Analytical Model of Appraisal and Framing in News Discourse”, in Advances in Discourse Analysis of Translation and Interpreting, eds. by Jeremy Munday and Binhua Wang, Routledge（二类A）。这篇高质量论文主要分析了新闻语篇翻译中的视点站位和身份构建，在媒体语境中译者对于政治语篇的翻译站位及其调解策略，这是构建不同国家及其领导人的身份形象的重要路径之一，也是本团队聚焦的中美机构会话中的重要问题和现象，为本团队的媒体机构话语研究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和很大的前景。

丁凤副教授发表了多篇高质量的论文，包括发表在国际核心期刊Educational Studies的Understanding the long-term impact of an overseas immersion programme on pre-service teachers’ learning to teach: a Hong Kong case。这篇论文聚焦了高校机构会话中学生和实习生身份构建研究，这是本团队研究课题的重要方向之一，分析中美高校机构会话中教师和学生的身份关系构建以及学生二语身份构建等焦点议题。丁凤副教授采用了叙事学分析视角深入挖掘了学生二语身份的确定及其发展，尤其是大一英语专业学生的身份协商和适应问题，取得了有很大教育学和语用学结合的成果，为国内相关方向的研究提供了可以借鉴的路径和启发。

另外，卢立程和李成团老师发表在《山东外语教学》上的论文“商务英语教师的身份认同研究”，聚焦了本团队研究的重要议题之一“高校机构会话中身份构建研究”，采用身份多要素模式剖析了商务英语专业教师的身份认同的言语策略和路径，为国内教师身份认同和发展的相关研究提供了研究范式。

 

五、其他活动

与广东省人民医院、中山大学口腔医院、广州中医学院和临沂市精神卫生中心等建立了合作研究的基地，促进对于语言学和医患沟通交际的融合研究，为教育部新文科发展的战略实施提供了切实可行的路径。